致敬铁警的励志佳作《走火》首发连载!

沐流尘2022-11-25 08:23:40文章6

写在前面:

枪支可能走火,人性不容偏差;一次意外哑火,一生执着救赎。

这是一部敢于曝光铁警生活,挖掘人性内涵,反映热血铁警自我历练与成长的深度之作。讲述了一个关于“情理法”的抉择故事:平海火车站派出所民警赵鹏程,在执勤时遭遇持枪犯罪嫌疑人,开枪时哑火,关键时刻师傅徐雷挡在他面前。徐雷在击毙罪犯的同时也中弹牺牲,这使赵鹏程从此背负上沉重的精神压力。多年后,平海所值班室发生了走火事故。当事民警刘长路顾及他人前途决定隐瞒不报,然而目击走火的赵鹏程却深陷情理法的抉择中。后来,走火事件被人举报,引发平海所的一系列变化。当再次面对枪口时,赵鹏程会作何选择?

即日起,淄博市委政法委将转发长安剑连载小说《走火》文章,作者李晓重为基层铁路民警,也是全国公安文学艺术联合会全委,全国公安作家协会全委委员。该书曾获第十届金盾文学奖。敬请关注!

第一章 意外走火

第一节 萦绕20年的“梦魇”

赵鹏程匆匆忙忙地推着自行车跑过车站的坡道,赶着去派出所交接班。他昨天晚上连着做了好几个毫无联系的梦,梦境里自己仿佛又拿起了久违的手枪,向着不知名的地方不断地扣动扳机,说来也怪,子弹却从枪膛里滑出来砸到自己的脚面上。他反复几次强迫自己继续这个梦境,可就是迷迷糊糊地接不上,以致起床的时候天已经大亮。于是,他匆忙骑上自己的破铁驴奔向派出所。

这到底代表什么呢?一路上,他总在心里盘算着这个奇怪的梦。自行车刚经过车站民警值班室门口的时候,“砰”,传来一声枪响。

枪声来得邪乎,是从民警值班室里传出来的,肯定出事了!

他慌忙扔下车子,下意识地右手迅速朝后腰摸去,胳膊取捷径快速平举完成了出枪动作。虽然手里没有枪,但他仍侧身急步向门内冲去。

踢开门,冲进屋,顺势拉出一个准备战斗的姿势。这一系列动作他完成得快如闪电。

可是,屋里的情景却让他一时不知所措。

民警刘长路举着手枪正愣神儿呢,警长陈其嘉、民警许彬惊恐、慌张地盯着刘长路手里的枪,屋里飘散着浓浓的火药味。

三个人甚至被他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,紧张地看着他。这情景顿时让赵鹏程明白了刚才发生的事情……

“枪走火了?”赵鹏程心想。

刘长路此时已经从最初的惊慌中回过神来,他看着自己手里的枪:“我走神啦……忘记关保险了吧?怎么就扣了扳机呢?真是的……”

陈其嘉不由分说,上去一把将枪夺过来:“我的刘师傅啊,你想嘛啦!”许彬看看陈其嘉,又看看刘长路,然后对着赵鹏程,嘴里不停地叨咕着:“这可怎么办?这可怎么办?”

赵鹏程对这件事情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,匆忙中抬头看见挂在正面墙上的钟表:“我,我今天要迟到啦,你们,你们自己处理吧。”说完转身走出屋,顺手带上了门。

他跑过站台,跑进楼道,因为奔走得太急,上楼的时候差点儿撞上前面的内勤民警单文。单文回过头来抖落着手里的食品袋:“老赵,你抢头一名有奖啊?急嘛呀,我的浆子都洒了。”

他连忙摆着手:“没注意,没注意!我有点儿急,今天晚啦……”然后,他快步奔向自己的办公室。

民警值班室里。刘长路懊丧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嘴里不停地嘟囔着:“真邪门,真邪门。”

许彬仍然惊魂未定地看着陈其嘉手里的枪:“其嘉,这可怎么办呀?”

陈其嘉没好气地冲着他喊道:“怎么办,怎么办?就知道问这个,天天逗,嘴也没个把门儿的。你要不戳长路的肺管子,他能走火吗?”

“这也不能全怪我呀!”

“不怪你,怪走道儿的呀!”

事情的起因很简单。接班的时候刘长路来晚了,刚进屋许彬就和他逗:“老大,昨天晚上又练了吧?眼眶子都青啦,别太争朝夕啦,身体可是拼命的本钱。”

“我愿意。又没和你姐一块儿练,你搞政工有瘾怎么着?想当教导员?”

在派出所的民警里刘长路说话冲、嘴损是出了名的,这点陈其嘉已经习惯了。从穿上警服到派出所的那天起,就是刘长路带着他值勤,带着他解决旅客之间的纠纷,带着他抓流窜犯罪嫌疑人,他从心眼儿里佩服刘长路。直到现在自己当了警长了,这种心态也没改变。

“你又绕着圈骂我是吧?”说着话,许彬把手枪递过去,“发你杆枪,抓紧找人多的地方转转去吧。”

“老子扛枪的时候你还得喊我叔叔呢。别忘了咱可是当过正规军的!”刘长路接过枪,熟练地摆弄着,先按卡簧弹出弹匣到右手,抬高枪筒用力来回拉动枪机,当证实枪膛里没有子弹蹦出,扣动扳机,然后“咔嚓”一声顺手将弹匣推了回去。他是在按交接枪程序进行验枪。

“噢,那解放军叔叔干吗还复员呀,继续混下去不就得啦!到最后怎么不弄个团长、旅长干干?”

“要不说你缺心眼儿呢。和平年代呀,没有战争显不出我们侦察兵来,所以才复员回来,找个显出能耐的工作,也算是为人民服务吧。”刘长路举着验完的六四式手枪。

“你就吹吧,一百斤的牛到你嘴里就二十斤肉,剩下八十斤那个……”许彬眨眨眼跟上一句。民警之间的玩笑和调侃有时候很过分,大家都习以为常。陈其嘉也没在意,继续翻看着最新下发的协查通报。查缉外逃的犯罪嫌疑人是车站值勤民警的业务之一,经常查看协查通报能使他们在工作中有目的地进行查缉。

“你小子跟我冒坏是不是?我抓的那些被通缉的、作案后外逃的嫌疑人少说也能编个加强排啦。为什么?还不是叔叔我眼毒!”

“对!你毒。毒得一眼就瞄上个开宝马的富婆。”许彬讥讽道。

“你少和我贫。”刘长路的语气突然间有点儿升温,“开宝马怎么了?富婆怎么了?我自己的事我他妈愿意。我就烦你们传老婆舌头,跟老娘们儿似的。”说完话,顺手又拉动了枪膛。

陈其嘉正好抬眼看见这个动作,“哎哟”声还没喊出来,刘长路已经又按照验枪程序再次扣动了扳机。

“砰”的一声,子弹从枪膛飞出,打进对面的墙内,然后反弹出来,走了条斜线直钻进大门里面,弹头重重地嵌在铁皮大门的背后。屋子里的三个人顿时直了眼儿,一动都没敢动!

此时,陈其嘉的脑子飞速地思考着:不能让这件事情走漏风声。

自己马上就要竞聘副所长了,这个机会来之不易。师傅刘长路这么多年来也总是阴差阳错地赶不上点儿,最近所里已经研究他的组织问题了。一旦“走火”这事儿曝光,对他来说就意味着鸡飞蛋打,对自己更意味着……想到这儿,他一咬牙对二人说:“事情已经发生啦,咱就得赶紧弥补。长路,去找找你过去的战友,弄颗六四子弹补上应该没问题吧?许彬,你负责擦枪,动作要快。我去找泥子和油漆想办法处理现场。这支枪擦好后我带着。赶在交接班前,不,最好中午以前就把事情办好。”

许彬忙伸出手,好像要拦阻他似的:“其嘉,老赵看见了呀!他会不会报告去啊?”

陈其嘉犹豫了一下,把目光移向站在门口的刘长路:“他不会!这么多年他不招灾、不惹祸的。再说几年前为了救他,我在医院躺了两个月,他欠我人情,他肯定不会说。”刘长路的声音虽小,但很坚决。

“那好,事不宜迟,抓紧办!”陈其嘉看看仍犹豫不定的许彬,眼眉一立,脾气上来了,“出了事我负责!许彬,别忘了,长路可是咱们的师傅!”许彬动了几下嘴唇,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

回到办公室,赵鹏程心里七上八下地忐忑不安。他不停地围着桌子转圈,很懊悔自己为什么冲进去。其实自己完全可以透过窗户先观察一下呀,而且走火的还是平时跟自己很说得来的哥们儿——刘长路,这下可是进退两难啦。凭他对陈其嘉和刘长路的了解,他俩都属于胆大敢干的那种人,没事儿的时候嘻嘻哈哈,出了事儿绝对敢搪事儿。倒是许彬胆子小,随风倒。可他架不住陈其嘉和刘长路这二位的招呼,肯定会装聋作哑。枪走火的事儿他们就敢乌漆麻黑地瞒住,百分之百地不上报。想想这么多年来教导员韩建强对自己的那副嘴脸,他心里就发狠,今天又是他值班。平时他注意观察过韩建强对民警的交接班,知道他从没按规定带班交接验枪。正好借这个机会给督察队打个匿名电话,捅他个屁滚尿流。可就因为当事人是刘长路……他一时拿不定主意了。他在办公室里不停地抽烟,不停地转圈,不停地悄悄念叨着……

这么多年来,他既想看见枪,摸到枪,又怕听见枪声。枪与枪声就是赵鹏程的梦魇,就像多年缠绕不清的乱麻始终捆绑着他的肉体和神经……

那还是二十年前秋天的一个夜晚,车站的灯火照例映红了沉沉的夜幕,仿佛告诉出门在外的人们,这个地方有暖和的气息,这个地方可以打尖歇脚,还可以奔赴久违的家乡。所以,无论春秋冬夏,车站总是川流不息。

仲秋的夜风夹杂着丝丝凉意,不断地吹拂着赵鹏程的衣衫。他穿着便衣,跟在徐雷的身后,已经将车站内外容易发案的部位巡视了一遍。从上夜班起,师傅徐雷就带着他们几个师兄弟巡视站区。说起来,凡是有车站的地方就会有各式各样的小偷和骗子。他们有的三三两两聚居在车站周围的小旅店、澡堂子里。有的则单人独骑,逢旅客高峰的时候就出来觅食。有的夹杂在进站旅客当中掏兜,俗称“挑皮子”。有的发现大活儿就跟着旅客进站,趁上车拥挤的时候在车门边下手行窃,俗称“吃车门”。这些人给车站的治安带来不小的隐患,他们好像与生俱来地就对警服、大檐帽这类东西敏感,所以车站总会在着装民警上岗的同时,配有便衣民警交叉值勤。任务就是发现和抓获在车站偷盗的不法人员和被通缉的犯罪嫌疑人。行内的话叫“搞发现”“打现行”。

已是深夜12点多了,他想过去让徐雷回去休息。昨天办公室的同事偷偷告诉他说,徐雷很快就要升任刑警队副队长了。他心里仿佛有许多话要和自己的师傅聊聊。忽然走在前面的徐雷原地不动了,慢慢地从口袋中掏出根烟叼在嘴上,双手不停地在周身摩挲着。跟随徐雷多年的他,从这个细小的动作中立即感觉到:有情况!师傅发现目标了!

果然,徐雷转过身小声对他说道:“给我点上火。”他拿出打火机凑上去把徐雷举着的烟点着。趁着低头点烟的空隙,徐雷用眼神带着他的眼睛迅速朝广场的栅栏处瞥了一下。顺着徐雷的眼光望去,两个男青年,一高一矮,稍高的那个拎包在前,另一人差几步跟在后面,混在旅客中间往车站里走,两人不断地用眼神交流,紧张地扫视着四周。他们穿得略显破旧,头发好像几天都没有梳洗过。但从他们相互交流的眼神中,看得出他们俩认识,却又不走在一起。这两个人肯定有问题!

两个男青年走过栅栏,经过他们身边走向进站口。

徐雷向前方的两名便衣民警发出了拦截信号。两名便衣民警注意到走向进站口的“目标”,马上呈夹击之势,上前挡住了去路。

两名便衣民警迎上前去,向两名男青年出示证件后,对其进行着简单的询问。当示意他们将提包打开时,两名男青年当中的一人极不情愿地把包放在了地上,弯下身去拉动提包拉链。

情况瞬间发生了变化。站在旁边的另一名男青年突然伸手向怀中摸去,一直在警惕着的便衣民警马上作出反应,一把按住对方的手,上前顺势将他掀翻在地。与此同时,另一名民警也向放提包的男青年扑去,四个人扭打在一起。徐雷和赵鹏程不约而同地冲上去协助同事缉拿嫌疑人。但就在他们刚刚移动脚步的时候,多年来积累的经验使他俩不约而同地感觉到一种来自侧面的危险。是急促的脚步声!他不由自主地回转身去。在他们身后侧面,一名男青年边向这边跑着边从腰间掏着什么……他们是同伙!这个人是来解救被擒同伴的!快速反应过来的赵鹏程没有犹豫,迎向目标大声喊道:“不许动!我是警察!”

对方没有听从警告,冲他们掏出了手枪。

“不许动!警察!”他边喊着边用右手迅速地往后腰摸去,一把握住枪柄,快速将枪拔出,采取快捷方式平举枪口对准目标扣动扳机。

枪,竟然没有打响。他脑中一片空白,愣在那里不动了。

“闪开!”随着这一声喊,他感觉自己被一股力量重重地推倒在一边,就在他要倒地的时候,看见徐雷已经举着枪迎着对方冲了过去……

以后的事情,是他赵鹏程终生都不愿意去想和提起的,他被徐雷推倒的时候,歹徒已经射出了第一发子弹,师傅徐雷用身体挡在他和战友的前面,迎着子弹冲了上去。那是两支五四式手枪,敌我两个人近距离地对射,子弹呼啸着从双方的枪膛里飞出,双方都被对方的子弹打得血肉横飞,不住地趔趄,直到徐雷一枪命中歹徒的眉心。徐雷看着对方倒在地上,才轰然倒下。这一切,仅有短短的几秒钟。

赵鹏程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抱起徐雷,看见他艰难地张开嘴:“你的枪,枪,怎么没,没打响啊……”然后,徐雷紧皱着眉闭上了眼睛。

“师傅,师傅,我打了呀!枪没响啊!”

事后经审讯其他两名歹徒,知道他们是在原籍撬了一个武装部的保险柜,盗窃大小共七支枪,一路抢劫到平海市的。这可是特大案犯。歹徒受到了应有的制裁,徐雷被授予烈士、一级英模的光荣称号。另外两名民警也被授予立功奖章,而他赵鹏程却天天被关在屋里书写着那天的事情经过。事后同志们帮他解开了这个结,他在完成拔枪这一系列过程中缺少了一个环节——那就是打开保险。如果当时他能再冷静一些,如果当时他能像平时练习那样拔枪射击,也许就不会有这样的结果了。

当然,这一切都是假如,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。但他从此远离了欢笑。不知道是不能原谅自己在关键时刻的失误,还是想惩罚自己的无能,他总是每天挎着手枪练习着同一个拔枪的动作,快速出枪,在出枪中顺势打开保险,采取快捷方式平举枪口,对准目标,连续不断地扣动扳机。时间一长,屋里的同事都认为他魔怔了,谁也不敢进办公室。这样的举动自然引起了领导的注意,于是有一天,领导找他谈过话后,他便交出了手枪,不情愿地来到平海站派出所当了一名内保民警。

也许是出于对他的关心,也许是了解到他平常近乎于疯魔般的拔枪练习,派出所换了几任所长,都没有让他接触过枪支,即使有紧急任务,也只让他留守在所里值班。就在几年前一次围捕扒车越货的歹徒时,无论他怎么急赤白脸,甚至有点儿哀求似的要一同执行任务,教导员也没有把枪发到他手里。

上任不久的所长张东平知道这件事情后说了一句话:老赵太想打响这一枪了。

在屋里来回走动的赵鹏程又将思绪拉回到眼前。自己这么多年点太背啦,就因为二十年前的一次失误让他吃了不少亏。现实的反差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同期的师兄弟们两个当了处长,好几个都在科室和派出所里负责主要工作。论各项业务,自己不比他们差,甚至还要比他们强;论说,论写,自己可以说是出类拔萃;论能力,谁比谁差多少呀。可现在,别说是以前的师兄弟们和自己疏远了,所里的领导也不待见自己,就连刚刚干几年的小毛孩子都要竞聘副所长,自己想竞聘,面子没地方搁,岁数又过了岗,想想心里就不平衡,往哪儿说理去呀。反过来再说教导员韩建强,和自己岁数差不多,不到五十,可整个一“文化大革命”时期的遗留物,革命旗帜高举外带着马列主义上刺刀,专扎别人不扎自己。成天跟谁都没个笑模样儿,仿佛面容和善一点儿架子就端不住了,长得就跟政治书似的。新来一年多的所长张东平人倒是不错,有魄力,敢想敢干,耳朵根子硬,心里有主意。可他对自己总是敬而远之。不过想想也是,自己在刑警队的时候他还是个刚进公安的小民警,也许是心理上没什么优势吧。

想了半天,赵鹏程还是克制不了自己心里的冲动,决定再去值班室转转,验证一下自己的推断。

平海市地处渤海湾,本身就是一个集工商业和旅游于一体的城市。车站地处城乡接合部,因为有利的地理位置和来往频繁的客、货列车,使平海车站每天都川流不息地向外发送几万名旅客、几百列货车,又海纳百川般迎来同等数量的旅客和列车。扩建后的站区按照各种功能分为前广场、后广场、候车区、售票区、操车场、货场和与之相邻的十个站台。派出所值勤组的值班室就位于前广场和候车区之间。

赵鹏程特意在车站的售票处、候车室和前广场遛了遛,然后才装作没事似的推开了民警值班室的门。许彬看见他进来了忙从桌子后面转出身来:“赵师傅,您找长路吧,他出去啦,一会儿就回来。”

“哦,我不找他。”

“那您坐会儿,我给您倒点儿水。”

赵鹏程摆摆手没再说话,其实他也想不起来要和许彬说点儿什么,因为他已经把屋里的情况看清楚了。墙上的弹孔已经泥上了,凭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来,他们决定把走火的事自己消化,选择隐瞒到底了。

看着赵鹏程走出门去的背影,许彬一把抓起手持电台:“警长有吗?警长有吗!”

“踩你尾巴上啦?叫唤嘛!有,有!”电台那边传来陈其嘉的声音。

“老赵刚从屋里出去,我看他去候车大厅了。”

陈其嘉也相信刘长路的判断,赵鹏程不会把事情讲出去。可当许彬从电台里告诉他老赵来值班室以后,他的想法又动摇了。自己刚刚把大门和墙上的两个弹孔用泥子和油漆补好,这个时候他来干什么?来看看我们是怎么糊弄的?还是想暗示一下让刘长路放心。陈其嘉正犹豫着,口袋里的手机响了。“喂,喂,其嘉,子弹我弄到了。估计过一会儿我就回来。”

“长路,千万别是新子弹。”

“我知道……没什么事吧?”刘长路问道。

“没什么,就是老赵来找你,可能有话要跟你说吧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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